Ibrahim Fuhaid的試香心得-Orrisilla、Night In Andalus、Treng Waves

我去年底在Fragrantica上看到幾篇有趣的文章,就是網站讓幾名編輯選擇自己在2023年裡最愛的香水。我看了一下名單,大多都沒太感興趣,倒是Orrisilla這款香水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本身就喜歡鳶尾類的香水,加上阿拉伯品牌香水不focus在沉香香水的還真少見,再經由編輯這麼一推薦就讓我更想聞聞看。上網一查,好險也不難買,LuckyScent上面就找得到。

能找到Ibrahim Fuhaid的資料並不多,只知道這是個來自沙烏地阿拉伯的獨立品牌,他們家的香水都是限量手作。從IG帳號可看到調香師自己也會做酊劑和精油,這種有實驗性且原創的品牌一直是我很推崇的,其中有幾款的調香組合更是大膽有趣,像是Treng Waves在茶香裡加入醛香和皮革、Vinoud是沉香與綠蘋果這種少見的組合⋯等等。本來想買全部四款sample,但很可惜Vinoud已完售,只買到其他三款。下面是我這幾日以來的試香心得與紀錄,有興趣的朋友請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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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拔貝格Robert Piguet 匪盜Bandit-EdT心得、與Parfum的比較(復古Vintage)

我很喜歡Bandit這款香水,它帶領我認識復古西普皮革這類型的香味,也讓我重新理解西普調。因為Bandit我才開始注意這類型的香水,之後又收了AzureeAramis,雖然它們也很不錯,但給我的印象還是遠不及Bandit深刻。Bandit那陰鬱但也強勢的木質、地質與植物氣息,對應著復古且魅惑的皂香和花香,然後柔軟與堅毅兼具的絨質皮革逐漸包覆著整個香味,很有層次感但又不失直率,是野性卻也極度細膩。

從調香師Guy Robert對Bandit的評價就能看出,Bandit在從前是被定位為「異類」或「有挑戰性的」,因為當時人們沒聞過這種類型的香味,尤其在女香裡更是一款突破性的創作。現代來聞它,你可以從其中的皂香和橡木苔香一秒認出它的年代感,但把它和其他復古香水擺在一起時,它又顯得格格不入。Bandit從舊日的叛逆到現今變成無法再現的經典,這份獨特也是為什麼在眾多復古香水裡,我對它總是念念難忘。兩年前我買了Bandit香精,去年收了這瓶EdT,兩瓶都是1960~1982年這段時間產的,享用了好一陣子才決定來為EdT寫一篇文章,因為我對EdT的喜愛不亞於Parfum,希望能跟好奇這款香水的朋友分享心得與對比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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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 Parfum Envy 嫉妒 Extrait de Parfum

【今日的香水之旅】

OM Parfum Envy 嫉妒 Extrait de Parfum

【調香師】

Archie Liu

【香調】

胡蘿蔔籽、金合歡、杜松子、生薑、山金車花、丁香花苞、紫羅蘭鳶尾、膠冷杉、香根草岩薔薇、琥珀、含羞草原精、乳香、藏紅花、邁索爾檀木

【官網介紹】

我對「嫉妒」相當感興趣,因為它的原罪來自於在一個極端情況下所產生的不受重視感,缺乏自信,甚至有想毀掉他人的慾望。當嫉妒成為一個人思考模式的中心焦點,一切將崩塌,而反射性的行為將如同骨牌。

我將「嫉妒」看作是顏色的話,它會代表皇室,當然是假的皇室,他/她/他們的內心深處希望像黃金般閃耀,這個美麗的肖像外表下是什麼?讓人忍不住想到的都是骯髒與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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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阿拉伯區的精油店Jamal Kazura Aromatics

今年二月初和朋友去了一趟新加坡,很臨時的決定,我們到1月才開始找飯店、訂機票。其實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和朋友出去走走晃晃,2024年初挺動盪,幾位朋友生活都有了變化,我家裡也發生一些事,與老友出遊,聊天並放鬆一下心情是最主要的目的,好不好玩不重要,只要行程安全、住的環境乾淨舒適、然後不會餓到肚子,這些便已足矣。

也因上述原因,我這次難得地沒有特別去尋找當地的香水店,心想著,閒逛時有遇到就逛,沒有逛到也沒關係。結果還真是好運給我遇到了一間,其實我們飯店就在阿拉伯區附近,真的是隨便走走就看到了,從外觀一看古色古香的,而且瓶瓶罐罐的款式真是多,這間Jamal Kazura Aromatics在阿拉伯區有兩間分店(手提袋上寫三間,但我在谷歌地圖沒看到),我兩間都有進去看看,發現東西幾乎差不多,所以感覺不管去哪間都可以。我去的那間位於728 North Bridge Rd,裡面的店員雖然看似嚴肅、不苟言笑,但人其實超好,不管什麼問題他都熱心回答,我詢問可否拍照他也是親切答應。

這間Jamal Kazura Aromatics是在當地近百年的老店,成立於1933年,創始人為Hanifa Kazura,從印度南部移民到新加坡,最初一開始創立是個貿易商行,專門販賣穆斯林的商品,之後才逐漸轉型成專門販賣香油與香水,除了有阿爾塔油(Minyak attar),他們還有販賣自家特調的香油和香水。現在Jamal Kazura Aromatics是由第三代Samir Kazura所經營,從小跟著父親學習調香與認識香料,不知不覺訓練出靈敏且專業的嗅覺,例如西班牙產的橘子精油和摩洛哥產的精油有何不同?又例如保加利亞玫瑰和印度玫瑰的差異?這些知識對他日後調香都有深遠影響。對他來說,調香不僅是科學,也是藝術,致力於將家族品牌打造得更具美感與現代化,並調配出更多元與藝術性的香水。他還傳承了父親的經營能力,經常親自拜訪來自世界各國的香料供應商,以確保原料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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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蘭 Guerlain 香榭麗舍大道 Champs-Elysees EdT(Vintage Purse Perfume)

【今天的香水之旅】

嬌蘭Guerlain 香榭麗舍大道 Champs-Elysees EdT(Vintage Purse Perfume)

【調香師】

Jean-Paul GuerlainOlivier Cresp

【香調】

前調:黑醋栗、香瓜、紫羅蘭、桃子、茴芹

中調:含羞草、牡丹、紫丁香鈴蘭、玫瑰、木槿

基礎調:檀香、勞丹脂、香草、雪松、杏仁

【介紹】

為了致敬有「The City of Light」暱稱的巴黎和位於香榭麗舍大道68號的旗艦店,嬌蘭創造了這款香水-Champs-Elysees,這個愉悅的花香爲含羞草而歡慶。

黑醋栗果與杏仁木結合時,玫瑰的透明感柔化了含羞草的香氣,同時,香水的細緻中心伴隨著含羞草花朵的脈搏而跳動。在基底處,被情慾撩撥的木槿花籽與杏仁木的柔嫩相互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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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脂之光 Agar Aura 的試香心得-Yellow Kinam、Bushi No Kaori

我很喜歡沉香但並我並不是沉香專業戶,我有收集一些沉香類的香水,也會買沉香油的小樣來了解一下各產地的特色,但平常不會在家燒烏木薰香,也沒有塗抹沉香油的習慣。之前我自認為是個半吊子的沉香玩家,固定會去Basenotes的沉香專區看一下有什麼新文章並接收一下新資訊,但自從接觸ouddict討論網後才發現,我根本連半吊子都稱不上,半吊子的人至少還一知半解,我跟ouddict上的玩家比起來只能算是擦邊球,只在外圍繞繞打轉著。看到那些專業戶的收藏和討論覺得他們都實在太厲害了,根本把沉香當作生活的一部分,他們深入沉香的各方各面,每個人在沉香上的研究對我來說都是師字輩的,我只能景仰瞻望。

雖然自嘆不如別人的專精,但我對沉香的喜愛程度還是無法改變。沉香對我而言就是連續穿到第三天就會開始膩的味道,但沉香的魅力是,只要我一陣子沒聞,內心和鼻子就會開始想念,它是一陣一陣來的慾望,和我對牛排的喜愛程度差不多,我喜歡吃但不會想天天吃,偶爾那個口慾來了就一天都不想等得去訂餐廳或外送。上個月開始,我對沉香的慾望就越來越強烈,想想自己好像很久沒寫沉香了,最後一篇有沉香的文章居然是去年十月,於是最近桌上都是沉香類的小樣,聞得真過癮啊!今天先獻上兩款來自Agar Aura的沉香香精-Yellow KinamBushi No Ka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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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CI Parfums 的兩款白花-閨房誘拐 Enlevement au Serail、愛人 L’Aimée

MDCI Parfums是少數我會持續注意的品牌,但自從2022年推出了La Ravissante這款楊桃桂花香之後,品牌就沒再推出新作品了。前幾天忽然想起這個品牌,於是上網搜尋了一下,的確靜悄悄的。在翻閱網路時發現2013年的一篇Fragrantica訪問主理人Claude Marchal的文章,他在裡頭表達了自己有多麽不喜歡大眾化,他不喜歡流行性、不喜歡宣傳自己、不喜歡拍照、不喜歡參加博覽會⋯,當時已經六十二歲的他很滿足自己的現狀,他只想專心的製作高品質香水,他不能承諾客人無盡的青春,但他能保證商品的品質,他可以花很久的時間來製作一款香水,直到他認為完美,然後花時間陪家人,並有自己的小興趣-到阿爾卑斯山收集水晶!是的,原來他也收藏水晶!看得出他對於怎麼經營香水已達到另一種禪的境界。2024年的今天,他也該七十二、三歲了,雖然還是希望能看到他推出新香水,但如果沒有我也能理解。

我回我的櫃子裡翻找出MDCI Parfums的試香管,看了看發現有兩款白花沒寫過,於是就有了念頭來爲它們寫篇文章。這兩款白花香水的主角不一樣,一款是以茉莉和依蘭依蘭為主角,另一款則是鈴蘭和其他花香,兩款氣質滿不同,但都有點復古傾向。兩款的調香師都很大牌-Francis Kurkdjian和Nathalie Feisthauer,看看這多麼值得寫,但我卻至今才發現。另外一個小資訊,原來MDCI Parfums的人像瓶蓋的創作者是主理人Claude Marchal本人,他說他是去羅浮宮和梵蒂岡美術館裡找靈感,還找來老婆的美髮師來當模特。雖然無從得知他的學習背景,但感覺還挺有藝術天份的,創造出來的人像還是好看極了,我一直以為是某大師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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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和紙香わしこう

日本人重視化妝這件事是眾所皆知的,傳言許多日本女性一生中從未在自己的丈夫面前素顏。我詢問過我先生這件事,他說這種事的確常聽說,尤其在過去的社會更是普遍,連日本歌曲裡都會有關於在喜歡的男性面前卸妝是要有多大的勇氣這類的內容,因為在日本,女性化妝除美顏之外,還是一種武裝與外在個性的展現,用來保護自己與隱藏內在某些不想讓人發現的弱點,如果女性在男性面前素顏,她得對這個人有非常高度的信任。轉念想想,日本那嚴謹的社會風氣,要做自己的確是比較困難的,尤其女性在日本社會相對於在其他開發國家來說是比較弱勢的,化妝像是套上制服也像是迎合社會的必要手段。不過老公有解釋,現今日本的年輕女性大多有自己的工作或發展,不再像以前都待在家裡,所以她們的自主性較高,對化妝的要求也沒有那麼高了,我老公說他就都看過他以前幾任女友的素顏(或者他沒看出偽素顏的化妝?)

以上的日本化妝論其實不是本文的重點,我最主要是想聊我的婆婆,我婆婆並不化妝,在傳統的日本社會裡她絕對是特殊的,她蓄著一頭俐落的短髮,不只脂粉不失,還帶著一副像是學者的眼鏡,且看到她時都是穿著褲裝,服裝打扮偏極簡和大地色調,她身上沒有明顯女性特色的裝飾,沒有日本女性常有的柔弱內八型走路姿態,動作和說話的神態總是開朗且豪邁。我老公說,從小他就發現他媽媽和其他媽媽不一樣,家長會時,其他媽媽總穿著華美的洋裝或套裝出席,但他媽會穿著牛仔褲就出現。其他同學的便當都是精緻可愛,但他媽卻給他用最傳統的鐵製便當盒,裡面的菜料看上去就是只求粗飽。

看完以上的形容,你大概會認為我婆婆是個不修邊幅的大嬸,其實並不,她挺重視細部的優雅。她會依據打扮和場合換戴她所收藏的各式眼鏡。她會把她的鞋子擦得晶亮,沒有一點污點和刮痕。她的衣服也總像剛燙過般平坦且整潔,她外出時看起來整齊且精神奕奕。她皮包裡總放了個手帕,上面會有漂亮的刺繡或花紋,而且這手帕總是像全新的一樣乾淨且折疊工整。後來我每次到日本,她都會貼心地為我準備一條,因為日本外面的廁所大多不會有擦手紙,我每次接過她送的手帕總內心提醒自己下次到日本要自己準備一條,但每次都忘記,於是每每只好既懊悔又感激地接過她所準備的全新手帕。我婆婆的錢包裡非常工整,不知道是不是有特別去銀行換過?裡面的鈔票總是嶄新且毫無摺痕,她會把所有鈔票都擺向同一面和同一個方向,每當她拿出鈔票給人時總有一股令人愉悅的芬芳飄出,後來我才發現她會在鈔票之間夾一張有香味的紙。我發現時心想著,如果我是收銀員和服務生的話,接過她遞來的鈔票一定會內心感動,感覺這是她對我與我的工作表達尊敬與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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